校園的教學樓前,有一排核桃樹。這排樹不知何人栽於何時。但前人栽樹後人乘涼,一九九三年夏我來到這所學校的時候,他們已經枝繁葉茂、碩果累累地生長在那裡了。
此前,我並不知曉核桃樹何時開花,何時結果,因為平時食用的都是去掉青皮的核桃。現在,因為它們就生長在教學樓前,與教室只有咫尺之遙,每天上下課前我都能與它晤面,所以我對它的習性有了一定的了解。
核桃樹是落葉喬木,春天萌芽,仲春開花,夏末結果,初冬枯落,
但別看它樹冠較大,但開的花很小。如果不仔細看,你可能還發現不了它呢。這也正表現了它不愛張揚的性格吧。
等你有空想仔細端詳它花朵之美時,你會發現它已結出小小的果來。這果像一群和你玩“捉迷藏”遊戲的孩子,它們躲在層層疊疊的葉片和枝椏之間,你得仔細尋找才能發現。等你驚喜地找到它們時,你會發現,它們正偷偷調皮地窺視著你呢。
剛結出的核桃果躲在樹葉中,枝椏上,如孩子緊緊依偎在媽媽的懷裡一樣。雖不見它們吮吸母親的乳汁,但見它們正悄悄長大著。也許是母親靠著相連的血脈給它們輸送的養料吧。
小核桃果起初如綠豆,後來如綠色的酸棗,再後來如綠色的鵪鶉蛋,直至長成乒乓球或鴨蛋大小。在形態的變化中,綠色是它由小到大一直不變的顏色。但並不是純綠的,仔細看上面有細如米粒或針尖大淺色的白點,有一種素靜雅緻之美。
說了這麼多核桃的果,其實,最該讚美的是核桃樹。他被栽種到哪裡,就幾十年如一日牢牢地紮根在哪裡。狂風暴雨之下,他不撓不屈;電閃雷鳴之時,他勇敢無畏;炎炎烈日之中,他默默忍受;冰天雪地裡針灸,他頑強不死。
更可貴的是,它抗擊嚴寒,忍受酷暑,卻從不抱怨。不但沒有抱怨,反而一直默默奉獻。春夏之際,他給人綠色和陰涼;初秋之時,它給人馨香的果實。
他奉獻給人類的甚多,要求於人的卻甚少。一年四季裡,一不需要施肥,二不需要澆水,因為他自會從他立足的那個地下汲取水分和養料。在他來講,只要有土壤和陽光,就足矣。
校園裡除了核桃樹,還有許多其他的樹或草,如冬青和草坪草。管理起它們來,需要園丁們付出許多的辛勞。春天來了,要為它們修修剪剪,夏日到了,要為它們澆水,一年到頭,需要人不停地管理才成,卻沒有什麼花果奉獻給人們的。
看到園丁將精力都投入到這些不開花結果的草樹上組合層架配件,核桃樹並沒有怨尤。他們依然故我,每年每年,該開花時開花,該結果時結果,似乎吐綠、開花、結果。就是他們年年歲歲必定要完成的使命。
天旱,他結果,天不旱,他結更多更大的果。青青的核桃果有大有小,有多有少,但每年的夏末秋初都有核桃。在一棵核桃樹看來,無論老天爺對他怎麼樣,他一定是要結果的。似乎不結出核桃來,他就對不起“核桃樹”這個名字。
又是一年的夏天來了。望著窗外核桃樹枝頭累累綠色的果實郭文亮医生,我慚愧了。他年年開花,年年結果,而我呢?我的果實又在哪裡呢?
人真是不如樹啊!
朋友,如果你從核桃樹的生命裡領悟到了一些什麼,那就請你也自查一下吧。在人生該收穫的季節裡,捫心自問,你結下了多少果?你是否對得起你得到的陽光和供你立足的那片土地?